为什么男人都喜欢旺角卡门里的张曼玉?

今天是《旺角卡门》上映30周年。

不用我多说你们也知道《旺角卡门》是王家卫第一次以导演的身份独立执导电影。1988年的6月在香港上映,票房突破1000万,那可是在30年前啊。

万人空巷。他当时启用了当时还被称为是“花瓶”的张曼玉和刚刚被TVB解除雪藏的刘德华。

相当大胆了。两人在1989年的金像奖上同时获得了最佳男女主的提名。证明了王家卫的眼里非常独到!

王家卫出生于上海,5岁随着父母移民到了香港,再后来又随着父母移民到了美国,后来读书又回到了香港。

频繁的迁徙使得“城市”的概念对于他来说是虚幻飘渺的,不同生活环境造就了他对年代和情感有超乎他人的敏锐与洞察。

少年时期的他喜欢费里尼,那种混合着梦境和巴洛克艺术的影像风格深切地影响了后来王家卫的拍片风格。

后来王家卫又在影片中融入了自己对香港的理解:不停相遇又错过的情感纠葛、想触碰又收回手的都市疏离。

黑帮片似乎与爱情和女人无缘,直到《旺角卡门》出现。

这个片名有点妙,根据王家卫所说其实《旺角卡门》本来是另一个故事,讲青年干探喜欢一个舞女,是把歌剧《卡门》的故事放在了香港旺角。

不过拍这部戏时的几个演员误以为现在是在拍那个故事,所以再记者问起时便说电影叫《旺角卡门》。

本来王家卫想要在电影上映之前更正这个名字的,但大家绝对这个名字也还不错,所以就让误会继续了。

至于演员为什么不知道拍的是什么故事?

你们知道的,王家卫拍电影向来没有固定剧本的。

为什么男人都喜欢旺角卡门里的张曼玉?

张曼玉是港姐出身,之前一直在电影电视里面扮演叽叽喳喳的小美女,美则美矣,并无灵魂。

直到《旺角卡门》中接到“阿娥表妹”这个角色,她才确立了属于自己的表演风格。

刘德华在多年之后接受采访时说起,他最喜欢的女人类型就是《旺角卡门》中的张曼玉。

清纯可人、低眉顺眼,少言寡语但是风情万种。

为什么男人都喜欢旺角卡门里的张曼玉?

表妹这个角色一改往日黑帮片中女人只能做点缀的状况,为这个题材增添了浪漫主义色彩:她也变成了江湖中身不由己的一份子。

她的出现改变了华仔的心态,让浪子决定回头靠岸;她话很少,知道身边的男人干的是有今天没明天的营生,但只会说一句“尽快回来”。

张曼玉精准的把握了欲拒还迎和若即若离的尺度,两个人的情愫萌生的很微妙,大概就是在一颦一笑间就种下了种子。

为什么男人都喜欢旺角卡门里的张曼玉?

这两人定情的方式也是十分的“王家卫”。王家卫的电影里面大多都有一个用来寄托情感的载体或意象:

比如《重庆森林》里面的“凤梨罐头”、《阿飞正传》里的“无脚鸟”、《春光乍泄》里的“瀑布”、《东邪西毒》里面的“醉生梦死酒”。

这个传统其实从《旺角卡门》就开始了,表妹在临走前留给华仔几只玻璃杯和一封信:

厨房里有煮好的饭,另外我还买了几个杯子,我知道,用不了多久就都会被打破,所以我偷偷藏起了一个。到有一天你需要那个杯子的时候,就打一个电话给我,我会告诉你放在什么地方。

为什么男人都喜欢旺角卡门里的张曼玉?

这个玻璃杯就成了两人情感的连接点,华仔找到表妹的时候只用说一句“我想告诉你,我找到那只杯子了”,观众就明白这是王家卫在用自己的方式说“我喜欢你,我思念你”。

他迷人之处就在于将情感高度概念化,抽象化,再用形而上的方式表达出来。

这种表达不仅仅表现在台词上,色彩和摄影也是初见王家卫的风格。

《旺角卡门》用大块的色彩来表达情绪,表现黑帮斗争惨烈的部分大都用偏冷峻的蓝色:

 

表现华仔和阿娥的情感则大都用暖色调,橘色和红色交替,象征着两人感情的变化:

 

这部电影的摄影是刘伟强,就是后来《古惑仔》、《无间道》的导演,他在《旺角卡门》中用手持摄影来制造人物和场景的快速模糊,为整部电影增添迷幻色彩。

其中的一些镜头剪辑也不同于商业大片的传统剪辑方式,更多的是把导演自己的主观情绪融入了进去。例如电影一开始,四姨婆打电话给华仔说表妹要来:

 

下一个镜头就直接跳转到表妹在码头的甲板上,此刻四姨婆讲话的声音依然存在:

为什么男人都喜欢旺角卡门里的张曼玉?

再下一个镜头,画面又跳转回到了华仔所在的屋子:

 

这种把脑海中所想的画面快速用镜头表现出来的方式,在后来王家卫的电影中也常常出现。

这部电影虽然是王家卫的处女作,但已为后来成熟的风格奠定了基础。

这部电影所营造出来的“宿命感”是最吸引人的,《旺角卡门》中华仔和乌蝇两人被整个时代裹挟着向前,即使挣扎努力也无法逃脱。

乌蝇一直都是都在华仔背后唯唯诺诺的小弟,他努力的想出位、想被人看得起,最后只能拿命换一次风光。

 

华仔厌倦了打打杀杀的生活,本想和爱人一起安稳过日子,但他无法旁观自己的兄弟去送死,他所信奉的江湖道义只能让他一起赴死。

而阿娥从爱上华仔的第一天起就知道他有可能不会回来了。

为什么男人都喜欢旺角卡门里的张曼玉?

诺大的江湖使得三个小人物飘摇零落,他们的故事可能结束了,但江湖故事不会结束。《旺角卡门》结束了,但王家卫的电影江湖开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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